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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2007 花开有时 今早坐车,旁边靠窗的座位上是一位黒西装的大叔。坐了两站地之后,他用手肘碰了我一下。“啊?”我问他。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我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左脸颊。“不是。嘴角这。”他摇摇头说。我伸手去嘴角左边。很好。罪魁祸首是半粒米花糖的籽儿。额滴神!我承认我早上是晚起了,是来不及吃饭,是临出门匆匆啃完一块米花糖,喝完一袋儿牛奶,我承认我临出门没有照镜子。。。我最直接的念头是从车窗上跳出去。但是我没有。我对黑西装大叔以难辨哭笑的表情说,“谢谢啊!”(此句请用范伟的语气朗读)。。
生活以内里暗波汹涌,表面微澜不兴的样子前进着。继老W之后,KZ要离我们而去了。昨晚我和博在小背篓为他举行了规模为三个人的送别会。蘑菇宴,佐以8年的绍兴黄酒。KZ值此良辰美食,表现出十分的伤感。席间他频频举杯,说了很多惜别的话。若是从前,我或者就酸鼻头红眼眶了。但是我自始至终没有。虽然就着陈梅我一盅盅地喝着离别的热酒,但是我就是没找着伤感的理由。我变得心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两年,先是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跟我死别,然后是我最爱的那个人跟我生离。从此以后所有告别都似常事,再难对什么动容。所以KZ请你原谅我。但是席间得到个意外消息,那就是关于亚亚。她不是失踪,而竟然飘洋过海去了T市。误打误撞,这两个冤家竟又有了聚头的可能。。。世间不愁无故事。
要特别鸣谢W。他百忙中没有忘记哀家好看繁花这一口,偷空拍了照片发来。令我想起去年此时,和某人去玉渊潭赏花事实上却只赏到花凋的残念往事。今年此时,虽天各一方,但是我知不管何地,总归花开有时,重逢亦有时。
3/23/2007 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 通过这两天痛心疾首痛定思痛痛彻心扉痛何如哉的惨痛经历,may同学她又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那就是:
好人唔系好做滴!
刺激受大发了,老子以后考虑拣恶人做。想横了。。。 3/19/2007 生活这样 周六我成功地抵御了来自花样美男的色诱.即使是泛舟在微风徐来的后海,或者对饮于音色撩人的F吧,我都始终保持着一个革命者清醒的头脑,一次次地勒马于悬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这样的风范令KZ这个一向意志薄弱坐怀就乱的人不止一次地叹为观止,拍案惊奇.最后该男痛定思痛地总结说,周六的聚会将以"梅花挡俺"的代号载入史册,以纪念他桃花攻势的首度失利,和我的不凡定力.我由是知道,花样男孩对我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吸引力.我,涅槃了.
~~~~~~华丽丽的分隔线~~~~~~~
周日按约去小亭亭的家串饭.当我在上午十点多的猎猎寒风中踏上去她家的漫漫征途时,她告诉我说她还在倒卧.这个懒惰的女人,她的一辈子会毁在睡觉上的.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是天塌下来,她也能说出"我先睡一会儿"的话来.所以,我周日那天在三点半左右吃上了那一天三合一的一餐,晚晚早饭,晚午饭和早晚饭.中间我忍着巨大的饥饿居然也"先睡了一会儿".由是我知道,我也是很能扛饿的.另因为我事先许诺的菜品未能兑现,所以我吃得很羞赧.不知道有没有人因此低估我的食量.不过那道传说中的干笋乌鸡白凤汤还真是赞.但是我不知道"白凤"是从何而来.因为我吃到了干笋,吃到了乌鸡,但是,我就是没有吃到所谓的白凤.小亭亭,你能为我解惑吗?
~~~~~~~求知欲强烈的分隔线~~~~~~~~~
老家有个小妹妹来北京上学,因为学校那头的落实出了点问题,所以她暂时住在我家.这个孩子长得很水灵,又会关心人,还超会做饭,是个标准的貌美心灵手巧的四川姑娘.我对照她的时候,总是能找到一份强烈的自惭形秽感.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日将去买一本图文并茂的菜谱,在今年至少学会做七个菜七个汤.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我不能是个只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人.我不能是个只有好胃口没有好厨艺的人.我不能是个只有美貌没有美德的人........
~~~~~~~~低头反省的分隔线~~~~~~~~
最后受触动的是日前一帮人喝着东西中间某君放厥词.大意是说现如今的男人受得了女人漂亮,但是受不了女人聪明,言下之意是告诫诸女胞修得芙蓉面,扶柳腰即好,脑子是勿须过多打磨的.并列举ABC他之交往而最终分手(按他说是他先撒手抽身)的案例以佐证.言谈间不无得色和憾色.因为她们一一都是漂亮又聪明的,但是因聪明他反倒不要了,广大女同胞正该引以为戒云云.我当时只静静看他.心里想,他可能不知道,如果男人真如他所说的如此这般,那女人却可能正好相反.有时候女人受得了男人色,但是却绝对受不了男人蠢.所以,倒底他的故事里谁先抽身撒手,其实是未为可知的.不管怎样他竟以此为谈资并居然以此教育他人,可见他一定是蠢的.至少,是不聪明的.这样的人,我下次若见他在场,我宁端着纸杯去工作间倚窗喝完我的咖啡,也不愿意坐他旁边沙发的空座位.
3/16/2007 史上最无力最喜剧的喝骂 刚才我在未未的博客上拜读了史上文人之间最无力的喝骂.
原话是这样的:
TMD,你这个没人性的水果!
这是未未喝骂草莓的话.
未未为什么要喝骂草莓呢?
因为草莓好像心情不好,在未未的博客上撒野了.
未未呢,好像被气糊涂了,于是发出了这么逻辑混乱米有力度喜剧色彩非常浓重的一喝.
但是我看得很高兴啊.我近段时间对生活的不待见对人生的厌弃几乎被这一喝一扫而光.甚至我要回来特此写上一篇抒发胸臆.
有这样一群小妞在,人生累腾点儿坎坷点儿迂回点儿抓瞎点儿拧巴点儿又有什马关系....
在此,我要请未未"原谅我的一切一切",就如同你先前要求我的一样.
顺便说一下,草莓不是真的草莓.草莓是个妞.漂亮妞.只是她最近心情有点小郁闷,对生活有点小怀疑.
让我们大家一起祝愿她早日做回一枚富于人性的快乐的水果.阿门. 为什么 最近我变得有点灰色有点悲观有点消极有点颓废有点沮丧有点蔫儿巴.
为什么我的生活不是饿死,就是累死呢?为什么不能是撑死,闲死,或者有钱死?! 3/11/2007 饭搭子 我很想念J。他是我的男饭搭子。
我的女饭搭子是阿Rui。
经常与我一起吃饭的人还有很多。但是他们纷纷称不上饭搭子。
一个称职的饭搭子,是能让我举箸忘忧,端杯开怀,言之投契,食之满意得人,是能与我一同在饭桌上心无旁骛并肩作战,百无禁忌横扫碗盏得人,是能与我一展大胃风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人。若干饭友中,小L话太多,李主席和小栗又太贪杯中物,王小胖为减肥故吃得太谨小慎微(但是天地良心,她一直一点都没减下去),K对饭菜忌口的太多,Atsushi,在吃的上倒是没什么毛病,但是人长得太帅,在饭桌上这也是一项过错,帅到令人无心吃饭怎么得了。
J就不同。J是个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的饭搭子。他长得中人之姿,看去只让人舒心悦目但不致让人惊艳分心;他总是能嗅觉灵敏地发现一些独到的美食领地,然后招呼我一起奔赴吃货前线;他非常之擅长点菜,不仅能考虑到荤素搭配,颜色交差,在粗细浓淡,煎炒烹煮的选择上,也往往安排得非常和谐;另外吃饭时他言谈适当,绝不絮絮叨叨,也不会埋头闷吃,间或插几句让人会心一笑的段子或轶事,让同吃之人除了能得到视觉味觉嗅觉上的满足,还能得到听觉上的享受;同时他还难得地非常细心,如上炖刀鱼鲅鱼之鱼类,他会把鱼刺轻巧剔除以后给你,饶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自己发挥吃货领头军的豹的速度,让人觉得和他一起吃饭简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气势之恢宏不啻横跨鸭绿江。而且,吃完之后,他会很温柔地埋单,而把咖啡桌留给我来表现。但是天知道,饭桌和咖啡桌上的单子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所以你说,这样的人不是完美的饭搭子是什么?
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一起吃饭了。于是我很想念他。
3/8/2007 写给小卷毛的情诗(末) 七
而亲爱,当你归来,我已离开
行人摩肩接踵,走我走过的路,嗅我灌溉的花
在世间每条马路上,夜幕里将迷漫香氛如我青春面容
令有情人沉湎和伤怀。你知世间几多女子如我,喝过最烈的酒
尝过最浓的爱,历经最漫长的等待,却在你归来前一秒
以最绝决的速度离开。心头烙莲花,从生始开,至死不败
写给小卷毛的情诗(III) 六
有谁愿意以一生的晨昏为祭献,顽固地等待
一场忘记的君临?春茶容易喝淡,秋雨最能惊心
我以为我已经把往事深埋,却被岁月的马蹄一脚踢开
软弱有软弱的愤怒,绝决有绝决的悲哀
在深情的博弈里,最先转身者,往往最难释怀
我每回头,总见磷光皑皑,莫不是我被辜负了的青春,在发白
3/7/2007 宋总&李小秘 宋总这个人,我是偶然间认识的。包括他那个牛高马大的小秘。我们有时候会一起吃个饭。因为他家离亮马桥很近。亮马桥长城饭店旁边那个总是人满为患的长城酒家,是他的御定据点。中谷来了,他给拉到那儿去吃,王主任来了,他也给拉到那儿去吃,张伟来了,他还是拉到那儿去吃。我就是在那个长城酒家的聚贤包间的饭桌上,认识了那么一批吃货。
当然,说他们只是吃货那是不严谨的。据我所知,年纪轻轻头发就已经呈现地方支持中央趋势的中谷,就是某知名国际时装品牌的高层执事,而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儒雅且海量的王主任,据说是从米国反聘回来的心脏手术顶级专家,张伟这个人,我知之甚少,只知他和我认识的一个女张伟同名且同样说话声如洪钟,但留日十六年能活着回来,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我要说的不是他们。我要说的是宋总。宋总同学也是个留日青年,倭话讲得相当好,但是他一点英语不懂。他们公司代理一个跟Renault F1 Team有关的服装品牌,跟意大利本公司和日本设计部有往来,所以他有时候会托我翻译些零星资料。我指的是英文的。日文的他自己信手就做了。这一来二去,就混得熟稔起来。有时一起吃饭,有时一起唱歌(顺便说一下,虽然宋总也唱流行歌曲,但是他每唱必点的一首歌是,眼尾纹的《母亲》,因为他母亲在他事业起步的时候离世了,成为他的毕生大憾)。连带的他的那个小秘我也熟起来。
小秘姓李,皮肤万般的好,掐得出水来,但是身材高大,又符合典型的东北姑娘标准。小秘很听宋总的话,成日价地跟着宋总跑,除了做办公室杂务,如有上级或客户来,也会跟随宋总的步伐,赶到长城酒家,吃两筷子菜,喝七八杯酒,陪很多笑脸,说三两句趣话。总的说来,李小秘给我的印象,是没什么城府,也没什么想法,她大略觉得,今日跟着宋总,今日就是好的,明天,约乎压根就没有去想。我知宋总的太太是不在了的,所以也未觉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又不是他妈,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必,索性就两只眼都睁着。日子久了,我便看出来,老宋并无意于让小李登堂入室。因他不止一次喝着酒,嘟嘟囔囔地说,累死哦,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训练都难担当,难放心。并且他的眼睛,并不常常停留在小李的身上,偶尔扫过,也未见温柔光芒。倒是中谷,人虽是偶尔才来北京,但是每次如果一起吃饭,看到小李,总会笑笑地用蹩脚的中文问东问西。
奇怪的是,李小秘对我见第一面就很亲密,以后对吃饭的事我但凡略微推搪,她就会立马电话过来邀劝,并且有时信息给我,什么什么也对我讲,说公司最近销售旺季,人手不够,她被东西支使呀,说什么库房也要管,验货提货走件也要管,调查也要管,售后也要管,展会也要跑,烦死了累死了之类。
她今年只有二十三岁。我看她的时候,很羡慕她脸上那种仿佛对生活的艰辛好像一无所知,但是也因此一无所谓的神情。然而,我也带微妙的怜惜,仿佛我之于那种熟悉的懵懂有种心酸,又仿佛之于虽然不同姓的姐妹也有种宽泛的爱护,我有时玩笑有时正色地告诉她,年纪轻轻怎么能够害怕麻烦或劳累,他若肯历练你,你怎么能不珍惜机会,且不说你去向未定,来日方长,即便终身有靠,能够上下通晓,业务上什么什么都门儿清,甚至于独当一面,历练到这样的经验和能力,难倒不是你自己谁也抢不走的财富?他日能进则已,不能进,退也退得无忧无惧,岂不好过做根缠树藤?
若是有心计的人,大概会觉得我这样说有交浅言深之嫌。但是李小秘没有,她一点也没有不快,她想了想便很热烈的说,是啊是啊,其实我对服装一直很感兴趣的,如果以后没有了这份工作,我反正知道怎样进货出货,自己也可以开店的嘛,要是能懂些设计,那又更好啦。那天她一直很雀跃,拽着我说了很多,还说要买东西送给我,一个劲儿问我喜欢什么。我笑说那你以后开了店亲自设计漂亮的衣服给我呀,我一直苦恼不能拥有独家的设计师。然后我们都笑了。
前天是我年后第一次见到他们。和笑嘻嘻的王主任一起。宋总一见面久递给我一沓密密麻麻的复印的文件,说就是月前给你说的那份英文资料,千万给赶一赶,因为三月在国展有展会要派用场。我接过来一看,立马乐了。额滴神,这哪里是英文资料,明明是意文嘛。于是我才知道传说中倭话好得呱呱叫的宋总对鹦哥利息真的一窍不通,不然怎么会一看ABC就立马将意文自行判定是英文了!我后来把这件事讲给乌云听,因为我要赶周末的考试原本托了乌云帮忙翻译这份传说中的英文资料,乌云听后也笑倒。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容易的。我只能说宋总同学的语言系统太纯粹了。
席间李小秘拽着我的手告诉我说,我现在真的忙死了,产供销售后我都在学呢,还有我还报了日语班,往后希望真的能慢慢了解设计。我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多,有意思多。谢谢你。
我莞尔。
就是这样。我自己是个超级消极,超级懒惰,超级不思进取,不求上进,没有雄心的人,但是但是,我能让比我更消极,更懒惰,更不思进取,不求上进,没有雄心的人,变得不再消极,不再懒惰,不再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变得雄心勃勃起来。阿门。
3/1/2007 还钱 有一天,我问阿Rui借了点钱。过了几天之后,我去她家吃饭,顺便要把钱还给她。
我掏出钱说要还给她的时候,她很高兴。就好像这钱是我白给她的一样。我也是这样,别人要给我钱时我也总是很高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别人要给我钱,即便是那钱原本就是自己的。
我把钱递到她手里,她笑眯眯地接过去准备收起来。但是突然,她停住了。
我看见她犹豫了一下,从中拿出一部分,又递给我说:
“要不你先还我一半就好了。”
我想是因为她看见我的钱包里只有数目很少的零钱担心我目下用度不方便吧。so sweet。我一边心里很窝心,一边嘻嘻说,不用啦,我隔日去提就是。
但是她执意要递给我,说,你拿着吧先拿着吧。
我说过,别人要给我钱我总是很高兴的,所以我懒得和她推搡,我把钱接了过来,说,那就当你先放我这里好了。
没想到,她这下把剩下的都递了过来,说,那都放你那里好了,我实在担心我拿到钱后就马上用光了。
※%¥#◎+@#%^$*###
就这样,我是真心想还她钱的,但她是真心担心把钱迅速烧光,所以,这笔钱又真心地回到了我的荷包,为此,我将代替阿Rui,把它们真心地散落在商场,超市,水果铺,蛋糕店,饭桌等等场所,并且,我要重新开始筹划下一个行之有效的还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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