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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2006 老W 老W要走了。我有点舍不得。
老W是我的饭友。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我愿意坐两个小时的车去跟TA吃饭,因为跟这个人吃饭太有意思。这个人不是老W。但是老W是惟一一个愿意这么着来跟我吃饭的人。虽然我不是他的狗夫人。
我没什么好送他的。我有的他都有,我没有的他也有。但是他不爱写字。所以我想我只能敲几个字来送他。
老W这个人,有些固执,有些别致。
他的呼吸系统很脆弱,每年春天北京大街小巷飘小绒毛的时候或是其他天气变化大的时候,他一到户外就老是不停恶狠狠地打喷嚏。但是他从来也不正视自己这个生理毛病,每次都在一连串喷嚏之后,凶狠而又唯心地骂,说妈的这是谁又在想我了。
老W有两句“左右铭”,不是什么著名人物的格言,“左铭”是《倚天屠龙记》里的美女殷素素临死告诉她儿子张无忌的话:这世界上的女人,越漂亮的越会骗人。“右铭”是《陆小凤》里的一句话:都说旧爱难以忘记,不过是找不到更好的代替。
人们的“左右铭”常常都是他们做不到或者最容易犯错误的地方。所以,老W活到现在,跟头栽得最多最大,也就在这两个地方。就是说,他很容易被漂亮的女人骗,也很难忘记旧爱。关于前一点,小C和某萍就是最受益的人。关于后一点,从我认识他三年多以来,他只追过一个女孩子就可见一斑。
但是他追的那个女孩子不漂亮。 我见过的,诚然的,算不上漂亮,但是很特别。我很少见到长得那么平凡其他所有附加条件也都很普通的女孩子,像她那样自若甚至孤傲的。至少我做不来,甚至我有时还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卑两刷子。她知道固执的老W对她的感情,老W在她周围的男的中,绝对是有分量有质量的那一类,但是她说了一句“不合适”和“没有特别感觉”,然后就是坚持拒绝,不施舍不动摇。据其他人说她心中似乎另有其人,但是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云云。我一边为老W有些鸣不平,一边也暗暗对她对老W的态度有些佩服。看过太多人因为负担不起又舍不得放弃故而大玩暧昧,这种明朗和坚决的做法多么让人耳目一新。
有次吃饭,某萍看不过老W一棵树上吊死的作风,以姐姐辈的身份拿出他的“右铭”来劝他,但是老W憋了半天说,我也知道呀,我也很多次说服自己放弃放弃,可是每次一看到她内小小的装着别人影子的眼睛,我就不甘心。“不过,”老W狠狠地喝了一口,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酸酸地说,“还真他妈的痴情啊!”说那个女孩子还是他自己呢?我不得而知。
这番离京,原因复杂,背景错综,估计老W他再回来多半是以游客或差客的身份了。我们都不知道老W对这桩持久战预备怎么收尾。可是我们谁也没有问。
老W,我只想对你说几句很俗气的话,我要说我很感谢你陪我吃的那多顿饭,感谢你在我想吃辣的时候就随我吃辣的,到后来不能吃辣的了就都吃淡的,感谢你有时言不及义的教导和安慰,感谢你有时候明显缺乏反应的倾听。
生活中总有些事情会冒出来,会不期然地发生,来的时候不躲不避,迎上去,穿过去就好。这是你以前很深沉地教训我的话。现在把它还给你也正好。
祝愿你,在任何一处,都做到满意的自己。
当然,也祝愿你,总有一天追到你真正要追的那个姑娘,或者,让姑娘她追到你。
。。。。。
最后,点播你最喜欢的那首歌,要知道,我是从你开始才听小许的。
……这么多年你还在不停奔跑,眼看着明天依然虚无缥缈,在生存面前那纯洁的理想,原来那么脆弱不堪。你走在这繁华的街上,在寻找你该去的方向,你走在这繁华的街上,在寻找曾拥有的力量……
。。。。。
7/17/2006 忽然之间 ’ 北京也开始桑拿天。一个周末,惟周六出门见了两个朋友,吃了两顿饭,其余全部缩在家里,翻书看碟,渴了饮水,饿了喝粥,乏了就歪一会儿,简单至斯,倒也觉得舒心怡人。周日一天竟然连楼都没有下,只偶尔在窗台处站站,看看外面绿得顽强辛苦但很漂亮的大树,和花园里热得吐舌的傻狗狗们,心里安宁清凉,如同在别处。
近来除了8小时里和颜对人,貌似知礼,私下其实过得极为躁乱跋扈,并且相当地不愿正视和深究,自己对自己说是性格使然,若关心的人问起,也拿这个去应对和糊弄,堵住TA们向下询问的思路和口齿。如有那不知死活硬要拷问的,我就怒目相向,或者冷颜相对。逼得有些人都再不敢与我通话聊天,但是却又像倒底放心不下,以至一个标榜从来不看任何blog的人,却悄悄天天潜到我的space里,希望能探到究竟。我猛然在后台看到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字母时,觉得一阵心酸劈头盖脸卷来,仿如黑夜里涌起的潮汐一般,声息不大,却尽湿沙滩。
其实真正不顾死活敢来和肯来拷问我的,整个世界也就那二三人,我真是怎么舍得去凉TA们的情,去伤TA们的心?虽然是怕交待得愈多,反而愈让TA们觉得累,愈让自己无所遁形,以至终于逃不脱无奈要相互离去的命运。
想起从前有特别喜欢的衣服,总是怕还没有爱够就被洗破,所以都舍不得多穿,。
于是后来常常遗憾地发现,本来最喜欢的搭配,反而是出场次数最少的,多么不甘,为什么要把时间更多地浪费在自己其实并不那么喜欢的展示上。。。
就像我们总是对毫不在意的路人甲乙丙丁每每能克己复礼,对心爱的人们却动辄暴烈耍赖,横推竖挡,夹枪带棒,不管不惜,不肯温言软语好好言说,也是多么不值和不智。。。
两天的闲散恬淡之后,于炎夏的深夜里,突然看到自己的心,有种迟来的释然。如日前无意间看到ROSA在日志里说的,喜欢的东西就该可着劲地用,坏了,就扔掉,换新的,谁说新不如旧,人都是健忘,人都是老狗也爱学新把戏。或者人不善健忘,但是你的心念念停在那里,难道你的眼睛你的步子也能逡巡在那里,停在那里永久么?
既珍惜又放弃。对人也一样。用过心了,如倒底还是时不我予,那就放手,不痴缠。去怯生生地前怕狼后怕虎,怕命运,怕分离,怕厌弃,怕一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像那些最喜欢的衣服一样,因为怕穿破,反而终生没有好好地穿,好好的展示,只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心中压回忆的箱底?
7/12/2006 ON THE WAY 额家拽拽都知道,额是个懒惰滴人。偶尔思个考,一般都仅限于吃喝拉撒睡层面的问题,撑死了想一下出门是穿裙子还是穿仔裤,穿衬衣还是穿T恤。
我觉得思考真的是个很累人的事情。因为只要你开了个头,就会发现要思考的事情总是那么那么多,但是脑袋却只有一个,能不累么?不能够。。我有时想如果能用脚趾头代替脑袋思考就好多了,因为脚趾头有十个。有的人还有十一个。。
一个多事之春之后,我又迎来了一个多事之夏。在大事小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磨叽中,用麦扣的话说,我“心态波动得很厉害”,用某人的话说,我干什么都“很无政府主义”,用Z的话说,我整个人看起来“憨痴痴傻戳戳风车车的”。
期间我被动地接受了很多,也主动地放弃了很多。说实话刚开始我很有点悲伤,觉得他大爷的怎么我就这么点儿背呢,啥也留不住啥也推不开。
最后还是小W姐姐说得好,人过这一辈子就像开一趟公共汽车,朋友啊工作啊感情啊钱财啊高兴啊伤心啊什么啊什么啊,就像路边的乘客,有时候上有时候下有时候再上有时候再下,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哪里每到一个站都要揪心裂肺一下?那还不够受的。
我刚开始还执着,说那怎么着也得有个售票员是一直在车上呆着吧,我怎么没看到谁在那儿不动的呢?
这个问话把我们的小W姐姐笑了个花枝乱颤,她一边笑一边说你还售票员呢,早就实行无人售票了。。。
要我说,实行无人售票制对我们司机来说真是太残酷了点儿。以前好歹还有个人能从头到尾跟着,万一哪两站放空车,还能一起唠唠嗑什么的,这下好了,放空车的时候就只有自己和方向盘了。
或者,我可以把拽拽带上?额亲爱滴小土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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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则我收到的很强悍的短信息,窃以为,古往今来,这是对爱情这个永恒话题最贴切的阐释:
爱情就像便便,水一冲就回不来了;
爱情就像便便,来了之后挡也挡不住;
爱情就像便便,每次都一样又不太一样;
爱情就像便便,有时努力了很久,却只是个P。
。。。灭哈哈,插播结束,鸣谢红姐的无偿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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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短信息,不免想起今天上午收到的L发来的四条连发之消息。主题是结婚结婚。
这已是今年第五位告诉我要结婚的人。五位当中,这位是最不快活的一位。这不还没结呢,准夫人已经把手机监控鸟,所以这位仁兄特意发来最后的信息让我们一干女性朋友有事勿电话勿短信,只能发电子邮件。。我瞠目结舌之余,决定电子邮件也不发为妙。我俨然已经过了搞恶作剧的无邪无忌的美好年龄。。。
从此以后,L君的车上多的就不是一个售票员鸟,而是一个副驾,目光如炬,虎视眈眈的副驾。。
我还是暂时当我的司机好了。。哼着我最近重新捡起来的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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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切换到音乐调频,播放的是我最近常听的小许的《礼物》:
。。。。。。。。。。。。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 头顶的蓝天沉默高远 有你在身边让我感到安祥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 在燃烧的岁月曾漫长的等待 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 我想有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在寂静的夜曾经为你祈祷
希望自己是你生命中的礼物 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
我想有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 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 头顶的蓝天沉默高远 。。。。。。。。。。。。。 ~~~~最后重新秀一下我家拽拽的憨容傻貌~~~我着实想念它~~~飘~~~~
7/10/2006 WITH ME 这两天晚上北京都电闪雷鸣的,搞得很热闹。很有夏天的范儿。
打雷的时候反正是睡不着,就抱着小蜜兔躺在床上发呆,一突儿想起很多好笑的事情,自己乐不可支,一突儿又想起些不痛快的事,嘟嘟囔囔地骂两句,有时候刚骂完一个人,冷不丁的一个大炸雷在屋顶上响起,仿佛表达强烈的不乐意似的, 把我吓得。。。 然后想起我妈在世时常常用来取笑我的,说我小时候极怕打雷,每次雷声一来,我就忙不迭地钻到被子里去躲起来,还叫其他人也快点钻进去,那样雷就打不到了。因为我们老家说雷会打那些不听父母话的孩子,而我,是从小就很少听过父母话的娃儿。每次她拿这个取笑我的时候我都会很恼怒。可是我现在很想听她再笑嘻嘻地取笑我,我想我一定不会恼怒了。但我已经没有机会。
最近好像特别多想到她,是因为生着小病,还是因为最近爸爸频频跟我提起她曾经最关心和担心的我的事情?还是因为,我在失去她之后,又硬着心颤抖地放掉了一双如她一样给我爱护与宽容的手?
昨天和L与小胡同学三人在玉渊潭消磨了半天,看到的是一潭雾水,满目苍翠,心本来已经无穷散开,及在马连道的青年餐厅吃完晚饭回家,已经是灯火阑珊,更有了奇妙之感。在飞驰而过航天桥的时候,我在空旷的公车上按下包里永远携带的CD PLAYER的播放键,听着永远似懂非懂但是每每能带着我离开自己离开周遭的JIN的歌声,突然觉得,有些人,即便似是永远不再回来,但是我若想着TA,就可以当TA是,从来不曾离开。
7/6/2006 月子是坐的,日子是熬的 早上起床的时候,没看到我的手表。 披头散发地找了一通,桌子上,电脑旁,床上,小蜜兔的屁股下,抽屉里,书架上,纷纷不见踪影。挣扎来挣扎去,怕迟到,只得悻悻地踩着点出了门,但是心里掉了魂儿似的。临走我恶狠狠地抓了一个深绿色的瓶子对着空中狂喷一气,然后钻进水雾淋了场,希望今天这毒辣的味道能代替我的手表,让我觉出存在感来。
朝车站走的时候我手痒,在木偶剧院旁边的花圃里揪了一把狗尾草塞进包里。然后蓦的想起这是我第一次去看J 时送的礼物呀,于是在清晨上班的人流中,用某人的话说我一个人“很无政府主义地突然笑了”。
昨晚和我们家小帅哥在网上视频,看到他姿色渐长,出落得越来越男人样,不禁是又欣慰又心酸。想到我们小时候经历那么多吵嘴别扭,长大后地各一方,写的那么多信, 偶尔约好回家一起,在黑夜里他点着烟跟我那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心,到今天他在网上告诉我要吃水果蔬菜,要喝牛奶,要好好睡觉,要把自己的东西看好,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才牢靠。。。我那一刻心里五味杂呈。我终将是别的男人的,如他终将是别的女人的一样。 我们从同一个故乡来,如今我们视为故乡的那个人在爱过宠过我们之后又抛下我们独自离开了这个苦难的人世,我曾经以为留下来的我们能互为故乡,却也是终将要告别的?
那一刻看着电脑那端那张亲爱的脸,我眼里竟涌起些泪意。。。
和他聊天的中间, 我给我们家老帅哥我们的爸爸也拨了个电话,嘱咐他少抽烟,不要多喝酒,不要彻夜吹电风扇,平常要买点冲剂如板蓝根之类来喝,要注意防暑等等。其实知道这些话的轻飘。如果不能在他瞌睡时为他拿掉手指间燃掉一半的烟头,不能为他在夜凉时关掉电扇,不能为他沏好一杯茶或冲一杯板蓝根,只是在电话里叨叨地说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那谁,你天冷让我加衣,下雨叫我带伞, 甚至连饿时的面条,难受时的止痛药都为我备好,可是如果你他妈的只有在彗星撞地球时才能出现露个面,妹妹姐姐阿姨姑奶奶我为什么要对你搞特殊化呢?所以你还是安分地躺在你那旮旯岛上度你的余生吧。偶尔抱着点心和海苔来看望我一下就好。如果KUI他们要来拜见我,我倒是可以高姿态地带他们玩儿一阵,从北到南的, 从雅到俗的,比接待你的时候保管尽心。。
顺便说一下,近期办公室的电脑严重抽风中,大会小会劳什子会也开得空前频繁,我不断掉线是正常,持续在线是异常,有不堪烦躁者,可以在晚间八九十点期间于Q\M\S任何一个地方逮到我,我决不妄图挣脱。。
guaigou&老RUI,我向你们郑重致敬致歉,我觉得你们最关心我,但是我最近表现不佳,我诚恳地请你们批评。。。至于袁同学,你一定要把小胃养好,这个胃,它是我们至关重要的碉堡,爱情它沦陷就沦陷了,这个可得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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