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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2006 “投李报桃” 有一天,J 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我,说:“我下周一要和客户一起去宁波,你去伐?”我闻言大愣,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虽然宁杭都是我一直想去看看坐坐的地方,但是你去公干时邀老子去干嘛?我云淡风轻地告诉他我已经订了周五的火车票要七拐八弯地一路观光吃喝回家,且正好赶上参加我弟弟的婚礼。他闻言大讶,说你看你,让你加快步伐你不听,现在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吧?——天,这都是这都是哪茬跟哪茬啊。没让我来得及大怒,他又接着说,本来我真正想的是那边事情结束了周三去北京,因小C告诉我你最近状态不高,我觉得咱俩应该见见让你高兴高兴,唔,那这样好不好我周末先去北京,周一再转宁波,你也把票改成周一的好伐?我们实在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啊。。。我本来听前面的话还狠狠地感动了一把,但是听到最后一句我终于无语了,苍天啊大地啊额滴神,世界上哪种关系最牢固?到这儿的答案是,吃友!但我最后还是理智得关怀得地问那您的客户捏?他云淡风轻地说让亚自己去宁波吧,大不了我搭早班先到机场接亚。。。
至此,我由衷地感到欣慰了。我当初坐两个小时的车去吃他的饭,事实证明他是懂得投桃报李的。而且比起他两三个小时的飞机,我两个小时的公车,应该说是“投李报桃”了。
其实类似这样的例子在额的生活里还有很多。我从未经意对某人好,但是我身边的朋友们,却大多对我给予了足够多甚至超乎多的关心与包容,有时甚至是宠溺了。guaigou,阿Rui,某萍,老W,J,KZ,这些亲爱的名字,有的在身边,有的在很远,但是无论何时何地,想起来就觉得满心的温暖。这些男男女女,有的神道有的正常,有的只因听闻我小小的欠佳就从大老远寄来良药,有的会在末班车之前赶来为我重装罢工的电脑,有的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我几乎转眼就忘掉的误会,到了千里之外百忙之中仍发来长长的信息宽解,有的会在旅行的途中带回巧克力快递到我办公室的桌上,有的会因为我说过一句想在海边看新年的第一轮太阳,连夜去买去D市的机票,有的,因为自己嘴拙,说不出安慰的话,在我遭遇人生大痛时,会巴巴地打电话去央求别人来安慰我。。。这些,我永远永远记得。虽然,也是TA们,常常骂我白痴,憨包,猪。。。
因为一些事和经历,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大走运的人,在很多人生的关键路口,命运总是着意或不着意地把我牵引或推搡至与我愿违的方向和路径,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梦想逐一与我擦肩,终不可再,看着我心心相系的物事与我背道,愈去愈远,被调动天性里善感消极的因子,滋生悲观,愤激,不恭,但事实上,环顾身周,我知我其实仍拥有良多,而这些拥有,比之我所谓失去,未必不更加弥足珍贵。只是有时魔障了,就像沉寂的深夜月亮忘记了出来一样,夜空会一时漆黑,似乎狰狞可怖,然而总有云开雾尽,星现月明,我终于会觉得我的人生静好,两手满盈。
9/16/2006 it's not a big thing 昨天我从一个平谷的桃贩子那里买了一大篮桃子,准备要赶在这种水果收尾之前狠狠的吃它一通。
但是事实上,我只吃了两个,然后把它们全部洗得干干净净地尽数放进了保鲜柜。桃子是一种很好的水果,色相水灵,香气隐约,味道清淡,很多人都喜欢吃。我喜欢,阿Rui喜欢,老W喜欢,红姐喜欢,大叔也喜欢,还有(加一个),小亭亭也喜欢。这么多人都喜欢吃,但是这么多人现在一个人都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吃着太不得劲r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讨厌一个人吃东西的呢?有可能是从去年夏天开始。以前我挺喜欢一个人吃东西的,吃着挺美,心想没人跟我抢我还吃得多呢。顺带的我还喜欢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玩游戏,一个人发呆,一个人找大玻璃窗坐着喝东西,一个人四处云游,看风景,或让风景看我。。。
但是这一切好像不知不觉变了。现在叫我一个人吃饭,还没吃到一半就会觉得味同嚼蜡;玩游戏无论多么有趣的都会很快索然,而以前我连个连连看都能玩得兴高采烈全神贯注两眼发直;一个人看风景呢,更别提了,现在多好的风景面前,我竟都会涌起想嗷嗷叫的冲动。
我真不喜欢这样。我以前觉得人越长大,就越自如,啥么境况都能enjoy。看来不是这样。越长大,反而越多命门,越多禁忌,越多不能经受不能承接不能摆脱的东西。
也可能是心里头的篮子乌七八糟的装得太满了吧,以致于有点沉甸。我总学不会适时地清理和告别。习惯也好,岁月也好,什么什么也好,真的不能经年累月地往上堆,堆得多了,等整成个王屋太行,到要上演愚婆移山的地步,不说让人笑话,也太跟自己的老骨头过不去了说。
不过没啥么大不了,为了缓解这个内部矛盾,我已经决定放自己长假了(我真是慈悲为怀啊
9/10/2006 这一天 星期二就收到小C'从T市发来的短消息,说要到这边来出差故申请周六吃饭和逛天坛。我觉得吃饭这部分内容很人性化,但是逛天坛就太变态了,所以不置可否。但是今天早上只看了两页书手机就开始受到连珠炮的轰炸,所以十二点一刻,我倒底还是被忽悠到了胡家园的“鼎泰丰”。去的时候我想我就当替MIWA当一天克格勃吧。唉好端端的伊为什么要回延边呢,遗祸于人民她在家里能过得安逸吗?
事实证明这顿本来应该很有亮点的小笼包吃得很失败。老子基本上是食不知味,更啥也没有去刺探。几乎是一到那个店,我就强烈猛烈激烈热烈惨烈烈烈风中地想起J来。那地方和“鹿港”的风格太像了。从岛上出来做饮食生意滴银他们拜的都是一个码头一个师傅吗,为虾么墙桌椅凳门窗玻璃餐具甚至服务员都那么神似呢?在style这么这么相似的环境里,叫我怎么能不想起昔日的铁杆吃友!我俩曾经在“鹿港”消磨过那么多吃吃喝喝聊聊的时光,中午,黄昏,深夜,凌晨,我那永恒不变的鲜笋沙拉哟,还有我一个都不能少的干煸扁豆,麻婆豆腐,香菇田鸡粥、黑椒牛柳饭以及红豆沙冰……从来不觉得记忆深刻的这一切,那一刻却突然仿佛烙印一般,轻轻碰了一下就栩栩如生历历在目起来,并且我还连锁反应似的顺便想起曹,NANA,小叶,WL等一帮银儿;也就是这一碰我才蓦的发现我短短的生命中竟然已经相遇又告别了那么多面孔。
在2006年的九月九,我发现了我竟然是个很念旧滴银,我竟然是个遗忘能力很差滴银,这,这可如何是好?。。。
然后我一脸惘然地到了天坛公园。有谁能告诉我古时候的大王修个园子动不动就整那么大干什么?故宫修得大那是因为他女人太多院子小了装不下这我也就理解了,但是天坛哪,用来许愿而已,整那么大那愿就灵了吗五谷就丰登了江山就不倒了吗?我走到腿发软,脚起泡,终于让小C'这个变态把东南西北角都勘察过了。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消停的时候,他又因为一首偶然听到的歌非要去王府井找一张CD。妈的我就知道他是来收拾我的。MIWA姐姐你怎么没把他折磨死再走?说实话如果不是念着当初你俩给我上过几堂课,我,我就当场把他喀嚓用来祭天了!
不过在WFJ书店地下那个乱七八糟的音像超市里,我也没闲着,翻来翻去,弄了张黄毛小JORDY的《POCHETTE》(《神奇包包》)出来。
再然后去安家楼,把脚慰劳了下。最后又是吃饭。吃饭吃饭,我的生活日渐剔枝除蔓,到最后仿佛只剩下吃饭这根主干了!这一回,在偏僻得一般人都找不到的安家楼的一个小旮旯里的某铁板烧菜馆,我,我,我竟然活见鬼地遇到了阔别已久的小蜜蜂池某!正当我满面含笑气沉丹田准备运气发声同他打招呼的时候,我蓦的眼尖地发现他桌子对面坐着埋头苦吃不已的女的竟然不是我们笑起来一朵花儿似的的蒋慧同学,而是一个胖嘟嘟发卷卷的比我还黑的东北大妞!害得我硬是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把刚提到嗓子口的那口气硬生生地又吞了下去,然后赶紧找了个看不到他们的角落落座,点菜,埋头,扒拉……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多,疲惫地躺在床上和徐汉堡通了一通长电,就国庆回成都能不能见面,怎么见面等问题又恶狠狠地争执了半天,未果,但却意外地获知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高中四党里最娇小的、至今说话都还带浓重童音的万比比同学,她预备明年要当妈妈鸟。。。
好。这就是额滴一天。这是多么八卦,多么不靠谱滴一天啊!
9/7/2006 多了个亲人 弟弟今天领证了。之后很快发简讯给我,说“从此多了个和我们息息相关的亲人”。
看到那些字的刹那,我的小心灵里觉得又酸又热。我细心的弟弟,他把简讯写得如此温柔,尤其那个"我们"。
是的,从此多了个亲人。
大叔,我从此多了个亲人,所以,我要撤销你这个临时进口的产品了。
但是H姐姐,你的崇高位置仍保留,是终身制。
9/6/2006 蘑菇&电话 简直不敢相信,吃蘑菇也能把我给吃撑了
值得一提的是,从太婆的店里出来,KZ送我回家,路上眉飞色舞地跟我说起他在亮马饭店的艳遇,说真是很少见到那么正的东洋妞啊,更难得的她一点都不闷骚。我心想闷骚都叫你看出来了那还叫闷骚?然后我听到他很小声地说,听她那口纯正的DJ腔的时候,我觉得好像在跟周亚说话一样。
我就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我虽然有点意外,这么富于感情色彩的话能从他的狗嘴里吐出来,但是我理解了那种感受。怎么说呢,就像我有天晚上看电视,不经意在HNTV看到叽叽喳喳的NANA在做节目时,搞笑地对嘉宾Kangta说的那句夹生话时感受一样吧(靠,多么云里雾里闪烁其词言不及义隐讳不明啊)。。后来我想我以前是不是看走眼了。我一直以为KZ在感情里总是自私做派,跟亚亚一起时也以独善其身为准绳,再加上其他一些变故,才致使亚亚她黯然身退,如今看来也许竟别有隐情。不然为何她一走已经快一年,这个花花虽然貌似把日子过得闹热如故,事实上却落寞到要无故聚众吃喝。并且,念一个人要念到什么地步,才能念成连个相似的口音也会成为胸上的一根软肋呢?
上午小CC给我发简讯,竟然讲出了与我不谋而合的同感。女人的直觉真是无以伦比啊。然而这往往也是祸端。比如,没两个回合她就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说你昨晚吃饭在我们闹腾的时候安静得跟个淑女似的,还动不动就瞄手机,说,是不是有啥情况了。我苦笑了一下,就像小亭亭曾经的签名里说的,不是我军太愚蠢,实是敌军太狡猾啊。我知道八卦一旦扯到自己头上来了是很不妙的,于是我很合作地竹筒倒豆子似的向她坦白道是啊是啊从前天开始我一直在等一个电话呢。我知道她接下来肯定会问这个电话的意义。所以我都不待停地一鼓作气地又给她发过去说,这个电话的意义,对你姐姐我来说,就跟每个月倒霉的时候要吃的止痛片差不多。
我想她这下该知道这个电话的重大性了。但是我想她肯定很疑惑。这个电话对她来说肯定神秘惨了。这么想我就老怀大慰地笑了,好像胃里都不那么难受了似的
你遇没遇到那个人 很奇怪的,你可以对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冷眼相看,声色不动,但是总有那么少数的一个或几个人,他们,或她们,就是能够很轻易地调动你情绪、情感甚至天性里的躁乱因子、悲哀因子、甜蜜因子、决绝因子,以及一堆其他莫可名状乱七八糟的因子,让你的生活或生命,就像水平如镜的湖面倾下万千雨柱,像循规蹈矩的火车偏离两道铁轨,突现不可理喻不可解释不可言说的一瞬、一段或一面,迅速,并且势不可遏。
有时候电光石火之后,再睁眼能一切如旧,看到山水空明,湖光静好,列车隆隆,仍回既定轨道,驶向既定路标。但是有的时候,一切在稍有差池后,便失之千里,再不能如旧,山光已改,湖色更乱,列车隆隆,它驶在一条你从不曾想见过的路上,无论你从左边或右边的窗户看出去,都是陌生而诡异的风景,或阴惨惨,或笑吟吟,让你如打摆子,热一阵冷一阵。
如果你遇到TA,这个人,TA不是来索命的。TA是来要债的。TA有可能是你最爱的人,也可能是你最恨的人,当然也可能是你又爱又恨的人。你的命满打满算似乎也只值五钱,而TA要讨走的,却是实打实的八分。。。
9/4/2006 心里有棵虚荣的大树
很久没有听华语摇滚了。因为会摇的都滚了。剩下些贴着摇滚标签,却只热衷于干些蝇营狗苟的勾当,不遗余力地以各种各样的绯闻或闹事八卦填补各娱乐报刊大小角落,让人腻味。 周末两天这个城市都阴着脸,我在家里无所事事,就抱着电脑玩游戏,玩累了去逛朋友们的blog,不意在其中一个哥们的空间里,听到在播张楚的歌,让我想起我揣着个walkman听那些人的卡带的日子。 现在的摇滚真是很难征服偶们的耳朵更别说征服心了。许巍都一张不如一张,郑钧更是越来越矫情,而且有一阵学人唱而优则写,弄了一本《菜刀温暖》,货色实是滥。想要几栖不容易,小郑还是专心做音乐好。窦唯呢,曾经我真的觉得他是个天才,但现在已经毁了。有人说是谁谁谁毁了他。我觉得不尽然。别人可能在自己的身上动刀动枪伤筋动骨,但是伤肝伤肺那最致命的一击,一定是来于自己。唯有自己对自己的摧毁,才是最具有毁灭性的。 有时候想,我曾经那么喜欢的摇滚乐,说起来跟别的音乐有什么大的差别呢?也许就是表达情绪直接一些罢了。平静下来去看,艺术的分类总让人觉得可疑。 而现在额可能是真的变老了,一点也不再追逐和迷恋这些宣泄情绪的方式。因为渐渐知道,能倒出去的东西,都不深刻,不足以颠覆或左右自己对这个世界,对人对物对事的观感。唯有那些留下来,倒不出剜不掉的情感而非情绪,才是主宰自己脚步或进或退或停滞,心里或明或暗或平淡的最高统帅。 然而老虽老,可能我还是个没有彻底绝望的人吧。彻底绝望的人就不再会写一个字了。就像朋友发来郑钧一首新歌,附带的留言说:我始终觉得他是个心里怀着绝望情绪的人,可是又还残留着些虚荣心——因为真正彻底绝望的人,是不会有唱歌的欲望的,任何表达的欲望都不会有。 ~~~~~~~~~~~~~ 私奔 郑钧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 辉煌的都市 。。。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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